画马记
□董颂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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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文化旅游周刊 》( 2026年03月15日 第 04 版 )

我喜欢绘画,更喜欢画马。一次同事到我家来,见书房案板上有文房四宝,说:“你也爱画马?我来画一匹。”只见他铺开宣纸,持笔画了起来,寥寥几笔,马跃纸上。我知道同事画马名气不小,他曾画了万马奔腾的百米长卷庆祝建党百年呢。
当他知道我当兵时的团长属马,就接着又画了一匹马赠送团长以表敬意。我将“马”寄出,团长收到很高兴,写回信给我,还寄来一本书表示谢意。后来知道团长也十分喜欢画马,家里挂着自己画的马。想不到我们仨,因马结缘,成了知音。
团长17岁当炮兵,年轻行军好瞌睡,班长见他走得跌跌撞撞,怕他撞上大炮这铁家伙,要他拉着马尾巴行军。他戎马一生,对战马有特别的感情。
我接触马、喜欢马也是在部队形成的。我的邻居与我同年当兵,有一天,我碰巧遇见他赶着马车上街买菜。当时白马受惊,马蹄乱蹬,马车翘得老高。他紧拉缰绳,急跑几步,吆喝着口令稳住了白马。他告诉我:“这匹马在朝鲜战场立过军功,还拍过电影,是明星马呢。”打这以后,我去军部看他时,还喜欢顺道去看看英雄的白马。心中有马,笔下画马。我的马画也受到战友们的喜欢,而且,来要马的女兵很多,亲切地叫一声:“董大哥,给我也画一匹马好吧。”我真不好意思拒绝。战友中,夫妻两人都属马的有好几对,都要“双马”。比如阿惠。他在军卫生队时,军长要打点滴,军长威严,女兵不敢上,阿惠上去就对军长说:“我打针时要先打你的手,可以吗?”军长说:“小鬼,不用怕,平时怎么打,就怎么打。”说着,伸出历经枪林弹雨的右手。阿惠在军长手背上啪啪啪地打了三下,一针成功。军长对新兵很熟,知道阿惠属马,笑着说:“这是马到成功!”
新的马年,我依旧在画马——骑在“马”上难下鞍,战友情谊难舍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