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放的舞步

◆郝随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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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忻州晚报 》( 2026年03月04日 第 06 版 )

在北方正月天的热闹里,必不可少的就是秧歌的欢腾。扭秧歌、闹秧歌,这种跟庄稼和土地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舞蹈,在正月里赋予万物美好的寓意,也寄托着对新一年的美好愿望。无论是闹,还是扭,秧歌必然是有生气、有激情的。在寒冬尚未结束之前,以这样的方式作为春天的前奏。无论是大雪纷飞还是寒风凛冽,都不能让人们停下欢快而奔放的舞步。

每年的腊月过半,村庄里的秧歌队就组织起来了。锣鼓声中扭动的秧歌队像一条流动的小河,在村庄里宽敞的场地上来回流淌着。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的鼓点声,和着敲锣声、唢呐声,引领着秧歌队在场地里变换着各种动作,把扭秧歌的人和看秧歌的人的情绪调动到相同的节奏中,唤醒了空旷的山谷、结冰的河流和落叶的树木,让这些在寒冬中凝固的景物再次绽放出强大的生命力。

秧歌历史悠久,原来称“阳歌”。人们把最朴素的愿望和情感通过秧歌来呈现,表达了对天对地对苍生的无比敬畏。

随着秧歌队的加紧排练,春节来了。大年初一,村里的秧歌队开始挨家挨户地上门拜年。秧歌队从一条土路上赶来了。在响彻山谷的锣鼓声中,穿着花红豆绿服装的秧歌队,走进一户户人家的院子。村庄里人们围成一圈,秧歌队在圈子中心扭着、闹着。

秧歌有“大秧歌”和“踢场子”两种类型。秧歌队绕着院子奔放地闹着,队列中不时蹿出来狮子、龙灯、竹马、旱船等造型的表演,把秧歌演出推向高潮。随着“龙摆尾”“十字梅花”“二龙吐水”等队形变化,劳动生产和日常生活中的种种景象被艺术化地表现出来。

到了正月十五这天,周围几个村子的秧歌队聚在一起相互拜年,这也是周边村庄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文化活动。每年都有热情高涨的人们在宽阔的场地里尽情地扭着自己的秧歌。随着秧歌队的锣鼓合奏,长长的秧歌队伍,舞动的身姿,似乎把整个天地间都充盈起来,欢乐热闹的气氛达到了高潮。